重庆工商大学教授熊笃:
不能接受这种玩笑
熊笃具有很高的古典文学修养,桃李满天下。他说:我们不能接受这种玩笑,张某人在博客中留言说喜欢重庆,这和他的文章自相矛盾,外强中干,是一种诡辩。
“张某人对求精中学的理解,表明了猥琐的心理。他心里很想搞一些色情、下流的东西,所以老往这上面靠。”熊笃借用欧阳修的话,“坐者观经,卧者观小说,如厕者读宋词。在课堂里坐着的人,看经史子集。在床上半躺的,看小说,因为小说可以消遣。而上厕所的人却看宋词,因为宋词里边有男女爱情。不同的人,不同的场合,会想着不同的事。一位名记,不应在工作的时候老想着性。”
熊笃认为,“搞”是方言词汇,是没有固定对象的动词,不能片面理解为“搞男人搞女人”。“雄起”已被许多词典收入,是当代社会创造的一个很好的词汇。“雄起”、“雄风”意思相近,都是鼓励大家奋发向上、积极有为。
至于张某人对“求精中学”的表述,就更荒唐。1891年中国开埠之后,外国人陆续在重庆、青岛等城市创办了一批现代工厂、学校、医院等,其中包括“求精中学”,至今已有100多年历史。
熊笃认为,对于张的文章,依然要一分为二地看。他所说的噪音、重庆发卡族,甚至色情广告现象,重庆确实存在,但不是独有,也不是主流,我们并不否定。重庆是一个年轻的直辖市,和广州比较,确实比较落后。但10年间发生翻天覆地变化是铁的事实,张氏的言论可以鞭策我们前进。
西南大学历史地理研究所所长蓝勇:
开玩笑也应有度
这几天,蓝勇对张晓舟一事比较关注。他认为,张晓舟的文章带有很大个人情绪,不理性。在主流媒体上调侃,不严肃。“如果,他作了深入调查,有根有据地谈论重庆文化现象,比如重庆的雄性文化,甚至他说的阴性文化,只要有点道理,都是可以的。”
作为学者,蓝勇也经常和同事、朋友开玩笑。“你要把握一个度,私下里,茶馆里开开玩笑是可以的,但怎么能在主流媒体上开如此低俗的玩笑?”蓝勇认为,人与人之间和谐相处,开玩笑能拉近距离,减少尴尬,增加欢乐。但要切记,不能随便乱开玩笑。比如不能涉及对方隐私,不能取笑别人的身体缺陷。不要动不动就往“性”方面靠。另外,别人痛苦的时候,情绪不太稳定的时候,对自己不大熟悉的人,也不能开玩笑。
前天晚上22时36分,张晓舟再次在博客上留言,对《弄他!弄他!》一文作出解释:“张晓舟是在骂重庆吗?以幽默感著称的重庆人居然容不得别人一点幽默和调侃……太搞笑了吧!依我看,张晓舟其实是挺喜欢重庆的,否则也不会用这种好玩语气去写这座城市的,虽然有点调侃过度。”
按此解释,他是在和重庆开玩笑。重庆市民应该怎样对待这个玩笑?昨天,本报记者采访了三位专家。
全国政协委员、西南大学教授刘明华:
张晓舟戴着哈哈镜
昨下午,刘明华接受本报书面访谈,就“张文”发表看法:
任何一个城市和地区都有自己显示文化品格的语言,都有其存在的理由和认识价值,夸张放大某些语词妄加嘲笑,企图显示自己的优越感,只能使自己可笑。重庆人或其他人群大可不必“以牙还牙”,那会很傻很无趣。
张晓舟对重庆的解读本是篇很“搞笑”的东西。我读了感到不舒服,但不愤怒。因为我认为他不过是因为一叶障目而生气,想“搞一搞”他生气的方面。而一些重庆人很愤怒,认为他以偏概全,扭曲了重庆的美好形象。我又觉得,这也大可不必。
不过,还是有话要说。
重庆一直以内地小兄弟心态在努力学习开放发达地区。但有的还没学好,有的又过了头,如张记者在发达地区常见的广告轰炸和不良名片。重庆球迷的“干燥”虽正在润湿,但毕竟还“积习犹存”,印象难变……我想,张晓舟的批评未尝不是一剂清凉剂,下次看球,重庆球迷再冷静些,少些功利,少些痞气,多些玩赏,多些审美,多些文明。
张联想丰富,可惜不靠谱到匪夷所思。毫无疑问,他带着哈哈镜,潜意识表露出的低俗超出了他批评的某些民众……
重庆还不够完美。渝州难免有暧昧处,正如渝外之常有;重庆之阳光处,正如天地之多有。张下次来重庆,把时间安排充裕点,把心情“搞”好点,到大街小巷都走走,一定看到另一个充满阳光和柔美的重庆,而不是哈哈镜中的重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