垫江县曹回乡乐安村4组,记者走进高亮的家。正午,一位干瘦黝黑的老汉蹒跚走进屋,他上衣的右下角有个大裂缝,全身粘满石灰,满头白发,佝偻着身子,脸上全是深深的皱纹。他就是高亮的父亲高孝发。
高亮说,父亲不是本地人,“他是被抱过来的”。在农村,这种身份要受歧视。以前青黄不接时,高亮家去借粮,附近乡亲都不肯。“即使借到,往往借20公斤要还30公斤。”这次高亮考上大学,依然受到嘲讽,“邻居们说我家没钱,考上了也读不成。”
看着爸爸,高亮眼中有些湿润。他说,父亲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“做人背一定要挺直”。以前父亲的背是直直的,可现在再也直不起来了。
1998年3月,父亲为给子女挣学费,偷偷跑到涪陵当棒棒,一走将近一年。1999年春节后的一天,高亮回家时,看到家门口站了个人,头发斑白,身体瘦弱,背有些弯曲。“爸爸!”确认那真是自己的父亲,父子俩抱头痛哭。
2001年,盖房子为哥哥娶媳妇。巨大的压力下,53岁的高孝发再次出门去当搬运工。“6小时,8小时,12小时……”父亲的工作时间一天比一天长,现在瘦得只有40多公斤。
今年4月,高亮偷偷跑到父亲干活的工地。父亲背着巨大的条石,夕阳下,佝偻的背影和矮小的身躯格外显眼。父亲一边蹒跚走着,一边用手在脸上擦拭着什么。高亮跑向父亲,居然是鼻血。看到儿子伤心地哭,父亲很慌张:“不要告诉任何人,不然就不是我儿子。”父亲说,最怕让老板知道,那样一定会被辞退。
还在下苦力的高孝发并不知道有人为儿子申请了“重晚爱心基金”资助,他告诉记者:“依我说,做人背一定要挺直,我现在还有力气,一定会尽力给儿子挣学费,已经要存够1000元了。”
见习记者 罗玺 实习生 何贵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