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3年高考大作文的题目是:“请联系生活或科学、文化、艺术等方面,以‘杂’为话题,自选角度,自拟题目,写一篇1000字左右的文章。文体不限(不要写成诗歌)。”那题目多好讲话,却让许多考生写得不堪入目。我去年参加阅卷,看得气不打一处来,便有此“四不”杂说。
不以怪异出挑
考场作文须有激情,需要强烈的表现欲,但这不是以怪异招徕高分,一些审题马虎的考生,当场炮制文不对题的“怪文”。这多半少读了关键话语:“以‘杂’为话题”,认为可以随便写。因而以怪异求“出新”:写自己是条异虫,写个人的腰椎盘突出,写自己的墓志铭,写父母的杂乱……各式各样都有。有的写得还可以,也许会得分高些;更多的是云里雾里不知所云,一副不将阅卷者侃晕誓不罢休的样子。对这种笨拙而怪异的文章,阅卷者得费时间给它寻找“符合题意”的地方,尽量不要将它打入“偏离题意,中心不明确,内容单薄,结构不完整,语言欠通畅,语病较多”的绝境。
不求形式出新
在考场内写出有新意作文的考生不多。有的文章文体上有所出新,但内容不新。例如模拟法庭对话,判决“杂”的命运;模拟电台“大家谈”节目,七嘴八舌地谈“杂”字。翻来覆去讲“杂字有好的一面”,罗嗦中,1000个字给糊弄掉大半。而写作素材的不出新,是绝大多数作文在“二类卷上”止步不前的关键。阅卷中第一次看到美中法三国大使谈酒,用鸡尾酒表示取长创新的“杂”意时,眼睛曾一亮。随后大量的“鸡尾酒”出现在试卷中……真便宜了那第一份“鸡尾酒”。好的考场文章,就请出新在内容上,不要在形式上。
不玩作文惊世
一些考生居然在写大作文时玩文字游戏,甚至随意码字,像拿着一块肮脏的抹布,在雪白的墙上肆意涂抹。例如,大写自己17岁那年离家出走的情事;编一个老男人在都市中闭门成大隐的故事……讲得很离谱时,突然来个“杂”字以结尾:杂乱生活的回头,杂世隐居的傲岸。我想象,这是些平时被家长老师宠坏的孩子,只是在网络上匿名写过几篇自以为是的帖子,就被捧为文学天才。不然,怎么敢将语文考场,当作肆意涂鸦的BBS,或者创作比赛现场;将自己比作是未熬出头的韩寒、未经发掘的“蛋白质女孩”。
不贴文章投机
去年做《杂》题的考生中,大多准备了对新上海歌颂的“锦囊”,改革开放新上海的丰富材料,足以抵挡一个《杂》题。但是,大作文不是BBS,简单剪辑转贴就可以完事。一些会脑筋急转弯的学生,拿新上海话题改制为城市精神的“杂”,戏剧杂舞台杂、建筑杂人口杂,海纳百川、百川归海,《猫》和帕瓦罗蒂、帕瓦罗蒂和《猫》……没有出新,也没有大错,文通字顺,倒也拿他无奈。最气不过的是,有考生来个“拷贝不走样”,例如将“学习须勤奋”的文章照贴,连拐个弯,捎带议论一下“来不得半点杂念”都不肯。
其实,在考场中,只须老老实实写篇还像样子的大白话文章,已经中等偏上了。这很像深度近视眼的朋友去打靶,瞄准得不精确就不必奢求10环,只要将缺口准星瞄准靶心,照着要领胡乱放上一枪就是。而夹带文章照贴,犹如蒙上眼睛射击,侥幸碰上了,百步穿杨杨子荣再世,尽管吹;更多见的是,不知将子弹射到了哪里去了。因此,尽抄文不如动手写。拿出基本学习功底,四平八稳地写篇夹叙夹议的文章。这样,不算太好,也不会太坏。
作者:上海师范大学吴晓明